项字德破涕为笑,这么多年来,自己确实不知道太太叫什么,甚至姓什么。不过另一想,即使是村中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许都叫不出太太的名号。
聋老太太知项字德不清楚,便开口自诉道:“太太我叫娄怡曼,号黑衣婆,它们都叫我黑婆婆。我是萨满传人。”聋老太太拿起木盒说道:“萨满的传人有个规矩,死前要跺下小拇指,用蜡油包裹起来,送到萨满的老家,无卑山。”
项字德眼中泪水顷刻间涌出,不想听的话,太太终还是说了出来。
从聋老太太手中拿过木盒,项字德低头呜声说道:“太太…我,我替你把手指送回去。”
“嗯。”聋老太太点头说道:“无卑山在最北之地,小兴安岭山脉中,可能找起来很是困难。”
“我…我,我会找到的,太太。”项字德哭泣着说道。
聋老太太疼爱的拍着身前项字德,宽慰说道:“孙儿不必难过,人都逃不过死亡,太太本早该亡去,却多活了很久,太太我早已够了。”
聋老太太气好似渐弱,说道:“虽做了法式,这村子暂时平静了下来,但维持不了太久,能逃出去多少人,全看他们自己,孙儿,你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村子。还有那丫头,我想她了,不管如何,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抛弃丫头,知道了?”
项字德点头,压着哭声,听着聋老太太临终遗言。
“孙儿,你要强悍起来,你要活的好起来,你要不负此生,你要明白自己。孙儿,走吧,踏出这里,去吧。”
项字德被单手推出半米,哭坐在地上。聋老太太盘坐炕上,对项字德最后的一抹慈笑,身旁红烛熄灭,缕烟飘开,聋老太太头深深的低了下去,项字德嚎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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