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岩看着灰载有些伤心的脸,心头暗暗想着,其实,自己也十分清楚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只是,他不想阻拦灰载,让他一直抱着这种念头,这种不可能实现的念头,这是十分残忍的,还不如,告诉他,让他懊恼一会,也许就会好了。
灰载哭了,是小孩子气地那种哭,像没有抢到糖的那种哭,听到他这样哭,灰岩就放心了,应该哭一会,睡一觉就好了。
果然,正像灰岩猜测的那样,过一会儿,哭声就停了,灰岩伸头看去,灰载已经睡着了。
他走上前,摸了摸灰载的头,笑了。
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没有安慰自己的弟弟,只是任由他哭,他想了想,这样的自己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残忍呢?
可是就算再残忍,这个坎都是要过去的,毕竟没有人会像他自己一样永远冲着灰载,也该让灰载意识到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就是,哥哥不可能像变魔术一样把什么都一下子变给你。
什么都能得到的人,是不存在的。
这个残忍的道理,希望能温柔地告诉你。
霏韵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要去看一次钟莲生,之前没有将分别的话说好,这次一定要好好说,两人都将一切放下,相信他也会答应吧。
再次看见钟莲生的时候,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了,他蓬头垢面,穿着囚服,双腿弯曲着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十足狼狈。
这样的钟莲生,她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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