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偃没有理会她,她似也是意料之中,也不着急,就坐在下面玩弄着根根小草。
就要入秋的晚上带着些微的凉意,周围很安静,只有温偃喝酒时酒水在坛子里的哗哗声,漫长迂回的沉默过后,温偃终于开口了:“酒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带着所有的悲伤和心酸,从你的眼睛里流出来。”
绿竹抬头看她,月光下的温偃是有些朦胧的,她的身影顺着树枝的缝隙轻轻浅浅的映在她的眼睛里,月亮的银辉在她的周身镀了一层朦胧的光芒,树影与树影之间,她的头是低着的。她的背影永远是那么清冷孤傲,悲伤的连她的身体也微微倾斜成一个弧度,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被昏暗的月光拉长。这个静止的画面弥漫着浓重的悲伤意味。
绿竹的声音很轻,犹豫着开口:“娘娘,您……哭了吗?”
绿竹看不太清温偃的脸,可她知道,此时的温偃一定很悲伤。
温偃这次没有沉默,只是轻声开口道:“能用眼泪宣泄的情绪都不叫情绪,而眼泪宣泄不了的,也不会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温偃醉酒的时候也还是会想起他,生生扯出三魂七魄里仅剩的温情。她痛痛快快的砸了酒坛。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温偃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邀约好同行的人,一起相伴雨季,走过年华,但终有一天会在某个渡口离散。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绿萝佛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望,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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