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太子的话音刚落,屋里的空气似乎都滞了一滞,皇后忙给一旁的贤妃打了个眼色,贤妃会意,赶忙便插科打诨地转移着事情的焦点:“太子说得对,皇上可要快些好起来,才不枉费了太子的这片孝心。”
贤妃这一开口,其他嫔妃们也识趣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太子这两个月一直在为皇上交待的国事忙碌,现如今一回城,连脚都不曾歇就来宫里看望皇上了,试问这样的孝心,又有哪个皇子能够比得上……”
这些嫔妃们你一唱我一和,倒是配合得好不默契,楚皇见旁人都如此夸赞太子,一时间倒也觉得是他自己曲解了太子的意思了。
楚皇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感受到自己日渐沉重而僵硬的身体,他也终于是头一回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日后这江山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朕卧床在病的这段时间,太子就多帮朕理一理这政务吧。”楚皇的声音有些缥缈,又像是透着些许不甘。
是了,他这一生谁都未曾惧过的,到头来打倒他的,只是年龄和病痛。
他是不甘心就此放下的,可也快到了不得不放下的时候了。楚皇仰面躺着,目光直直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以往总是精光湛湛的眸子里也终于显露出了些许老年人特有的浑浊目光来。
太子和皇后见楚皇突然松口,自然是喜不自禁,倒是温偃闻此,不期然地就扭头偷觑了她身旁的楚轩一眼。
只见楚轩不知何时就低下了头去,他面上看起来虽然依旧平静,可隐隐颤动的睫毛到底是透出了一点他内心中的波澜。
此时楚轩和温偃俨然已经成了这间屋子里多余的人,就连他们行礼告辞都无人应声。
待到楚轩和温偃走后不久,皇后心疼自己儿子,于是也打发着太子走了,至于在屋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们,除了淑妃没有走的意思之外,其他人也是相继告辞出去了。
见此,皇后不由就扫了淑妃一眼,淡淡道:“淑妃妹妹也在这照顾皇上一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一会若是为了照顾皇上而累坏了身子,皇上该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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