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坦坦荡荡的谈论并非是一个坏事,一个人可以把心底血淋淋的伤疤展现给别人看,总比让它在心底捂着慢慢腐烂来得要好,反正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坏,所以索性不去理会。
这样想着,他忽然开口,问着一旁仍在侧耳倾听的温言:“楚轩与阿偃之间,有一样共同点,是别人都没有的,也因此,他们两个对彼此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温言慎重的想了半天,最后摇头问道:“是什么?”。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了很久,到底我身上缺少着什么,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将阿偃的目光向我身上拉进,后来我又想,我和楚轩之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阿偃和楚轩之间,又有着什么相似的地方,所以当我换了个方式再次思考时,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在温言的不解中,沈君临对着一旁象牙烛台上不断跳跃的灯火淡淡一笑,“那就是——身世。”
“身世?”
“没错,就是身世,”沈君临点了点头。
随后继续说道:“楚轩是不受宠的嫔妃所生,小小年纪便被送到了越国当了质子,一直以来,他都过着无人理会的生活,后来,他凭着一己之力开始晓政见,知谋略,通帝术,其中的艰辛,冷暖自知。而阿偃也是一样的,她自小便不受宠,又有同龄姐妹一直欺负于她,只能慢慢的凭着自己小小的心计一点一点周旋保命,他们两个的童年都过的苦,所以楚轩对阿偃,就难免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也因此,他们两个最初才会一起联手,默契的合作,一点一点的往上爬。最终,阿偃的棱角慢慢的被磨平、绞尽,而楚轩的却仍然尖锐,所以最后,楚轩得到了他曾经想得到的一切,而阿偃却离开了。”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沈君临将目光从窗外的冷寂的夜中移了回来,他闭上眼,心中一片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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