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婢没想到温偃见了这东西后反应居然会这么大,于是忙不迭地就将那东西又重新包裹了起来,且复又行礼道:“奴婢们还有事情要忙,就连告退了。”说着,那两个宫婢就急匆匆地走了。
温偃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她宫里的那个伶俐宫婢绿竹寻过来之后,她这才有些神情恍惚地在绿竹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姑娘,您双手凉的厉害,莫不是方才在路上给冻着了?您等着,奴婢这就给您去泡杯热茶来暖暖身子。”绿竹皱着眉头询问道,目光中似乎隐有关切之色,只是这神情中的关切究竟有几分真假,那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绿竹退下后,屋子里就又变得空荡起来,明明是暖意融融的屋子,可温偃却仍旧觉得冷得厉害,那寸寸缕缕的寒意如附骨之疽依附在她的身上,并争先恐后地朝她身体里钻去。
她像个空洞无神的木偶一般走进里间,并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之后,这才觉得身上的冷意稍缓,而她脑海里也就不由得再度回忆起了先前那宫婢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基本成型的婴儿,血淋淋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
温偃的手不由得就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她当初那个苦命的孩子死去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吧……那个冷酷的,无情的君王,任由着别人将他的子嗣杀死,可他自己却对此不闻不问。
人常说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可是郑钧……
‘咔擦’一声,像是有什么细细的丝线悄然断裂,温偃心里的对郑钧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念想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断裂了,再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温偃的指甲深深的抠进床沿,她眼眶通红,眼中似有泪意流转,可偏偏那一双眸子却是冷得像冰,森森地往外冒着寒意。
——她居然差一点,差一点就被郑钧温柔的外表给迷惑了,那个人哪里是一只善解人意的绵羊,那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他对她好,只是因为还没有得到,若是得到了,她不久之后也就会被弃之如敝履,说不定还会和上一世一样,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噔’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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