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秦问得看似无心,却能看得出来是有意针对。温偃心中一紧,收起了脑海中那些游离的思绪,又敛了容色回道:“回父皇,儿臣确实是从郑国回来,可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却是空穴来风。”
“哦?”楚秦拖长了尾音,话语中带着疑惑和刻意压制的怒意,“流言或许不实,可若是温氏你没有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事,那这流言又从何杜撰而起?”
温偃听见楚秦这话,险些要笑出声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针对此事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的。
“回父皇,”仿佛是已经适应了殿中的压抑气氛,温偃的语调越发的沉稳,“儿臣当日随父皇一起去猎场打猎,结果被毒蛇所咬,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并由着河流被冲到了郑国边境。冬日天气严寒,再加之河道中亦有碎石暗礁,待到儿臣到达郑国边境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若非儿臣素日身体还算良好,恐怕早已经死在路上了。儿臣当时已经是奄奄一息,而儿臣也只不过在郑国待了一月有余,后来误打误撞之下甚至又感染风寒,病了一段时日,也就是说,儿臣这一个多月,基本都是在养伤中度过的,试问儿臣这样只剩下半条命的身子哪里有这样的精力和条件去和那郑国君主苟合?”
温偃字字如刃,说出的话又是条理分明,几乎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破绽,这叫楚秦原本想要说的话一下就噎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句来。
殿中一时又安静下来,倒是温偃身旁的楚轩悄然看了温偃一眼,心绪有些复杂。
——前几日他亦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于身旁之人,却连想都没想过温偃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他错了么?楚轩蹙了蹙眉。
温偃等了一会见楚秦还是不语,知道楚秦心中必定是还未介怀,于是便又开口道:“父皇心中若是还有疑虑,现在大可召见御医来为儿臣诊脉,儿臣的身子尚未恢复完全,御医若是来了,必定可以通过儿臣现在的脉象推测出儿臣之前受过的重伤。”
见温偃神情坦荡,眉眼间似乎又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之色,楚秦心中的疑窦这才逐渐消散,“行了,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那朕也就不与你们计较此事了,只是此番确实是温氏行事不妥当,这才给了旁人议论皇家的话柄,所以朕决定罚扣四皇子府半年的例俸,这事就算是揭过了。”说罢,楚秦便挥了挥手,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耐。
“谢父皇开恩,儿臣告退。”温偃和楚轩见事情总算是被带了过去,这才赶忙谢恩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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