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很快要结束了。……其实学校的假期本来跟社会其他单位,相对而言是长的,可唐建宇寒假前推迟回来,这会儿又说要提前班,在家的时间一下子缩短不少,惹得唐母非常不满。“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让你提前去那个小镇子”唐建宇正在看电视,笑着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安抚道:“不是老早跟您说好了么,怎么这会儿又闹意见啦?”
唐母坐到丈夫身边,儿子对面,说:“我是越想越不高兴平时都住在那里,有时周末还不回来。好好放个寒暑假,还不断出岔子把你弄过去我养个儿子三十几年,竟都是为你学校养的了”唐建宇无奈地叹,“我自己有事,怎么赖学校?”“你不是说是学生的事嘛,学生不是学校里的么?”唐建宇露出整齐的牙齿苦笑,皱眉朝父亲投去求救的目光。
唐父合报纸,放下跷着的二郎腿,问太太:“我想想办法,把他调回市里来好不好?”唐建宇表情一变,“爸爸”唐父抬手阻止儿子发言,笑嘻嘻地看着唐母。唐母知道丈夫在反讽自己干扰儿子的工作,但她是气不过,怒道:“好呀,你今天给我办,办不出来我跟你没完”唐父嗤笑一声,扭头又对唐建宇说:“不过你也要注意点,我们对你,要求的实在不多。”唐建宇想想自己的现状,再想想父母在辈人里,因为有自己这样的子女所遭受的压力,心阵阵发紧,只好无言地点点头。
眼见气氛因为自己而不愉快起来,唐母赶紧自行活跃找台阶下,“哎呀,我算是明白了”父子二人果然一齐投来好的目光,唐母觑着儿子用审问的口气道:“我灵光一闪,看出了端倪,你最好老实交代”“我?”唐建宇指着自己,心里也在怀疑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妈妈手里:难道那天给邵语解围的事,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虽然心有疑虑,但唐建宇面还是干脆地说了句,“您明示吧。”
本来是为了调节气氛牵强附会,唐母一时有点词穷,整理下思路拉着丈夫做配角,“老唐,你想想这小子。他在镇子也是工作吧?年纪轻轻的,镇子也没什么休闲,他最好的朋友又都在市里。可他没工作的时候,却想方设法赖在那儿,好似多呆一刻也是好的。你看看,这因为什么?”唐父眉毛一挑丢下报纸,坐直了身体,跟着太太一起来劲,“怕是这镇子,有什么牵挂的……”
唐建宇一听哭笑不得,赶紧澄清:“真是学生的事,怕了你们了我后天去办完事,晚再回来总可以了吧?”玩笑说着,唐母倒自己先当了真,明知道一定会被否认,真听到时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撇撇嘴回:“哎,跟你说笑呢也舍不得你来回赶呀。”唐母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哀求,“不过,妈妈多希望你真瞒着什么。建宇,你不能自暴自弃啊……”唐建宇明白母亲的克制,他回报以肯定的眼神,淡淡地说:“不会变成你怕的那个局面的。”
“我也没骗人啊,确实是学生的事情呀”唐建宇暗想。在镇这么多年了,要不是石娇娇领着他,他还真不知道镇学附近的巷子里,有这样别致的小店。唐建宇坐在绿色的沙发,指尖轻轻点着插在干净玻璃瓶里的风干鼠尾草,看着不远处趴在木质吧台,伸手指着方的菜单,跟大胡子的老板叽叽喳喳点单的石娇娇。
石娇娇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坐下,她把一杯清透的红茶送到唐建宇眼前,自己留下一杯奶茶,把托盘放到旁边桌子,得意地跟唐建宇邀功:“老板说这是什么祁门红茶,是他的私人特供,因为我是熟客,你才能喝的”唐建宇扬眉一笑,“谢谢大学生款待。”“不客气,初数学老师。”石娇娇俏皮地眨眨眼哈哈大笑,唐建宇也跟着笑。
“学要开学了吧?”石娇娇咬着吸管问,唐建宇点点头,“后天。”石娇娇捧着脸,喜道:“啊,我现在可以放到元宵节之后呢”她抬眼看唐建宇,冬日下午暖黄的日光,透过玻璃均匀地铺在他清爽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还有细密的面部绒毛……“好像一个桃子……”石娇娇自言自语,“嗯?”唐建宇端起有点烫的杯子投去疑问的目光。石娇娇摇摇手,改口道:“我说,后天要开学了,你下午要不要去学校……”
石娇娇不知道她眼睛里的留恋有多明显,而从小到大,唐建宇都太熟悉她会小心隐藏又迫切期待的小心思。“不去,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准备,够了。”唐建宇微笑着说,石娇娇“嘿嘿”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不该笑,忙去捂住自己的嘴,可笑声还是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惹得唐建宇问“小呆子,笑什么?”时,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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