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也没听您说要厕所啊？”面对已经结完账的事实，王曦的表情跟那时候石娇娇的表情一模一样，老板哈哈大笑，“这小子跟他姐姐太像，两人一样憨”王曦无言地看着老板，老板拿起一个小碟子敲敲，“不是来添糖蒜的时候嘛”唐建宇抿嘴笑笑，跟老板道别，拍拍王曦的肩，说：“回去吧，什么事都不要多想，管好学习行。”王曦抓抓头，充满信任地笑起来。

        天完全黑了，公寓里不开灯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告别王曦之后，唐建宇心里一直怪怪的，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能肯定的是，跟王曦妈妈的纠缠没有一点关系。唐建宇打开灯放下挎包，将手表解下放在餐桌，坐在椅子发了一会儿愣，最终起身决定先去洗澡。

        人工河吹来的风鼓动着百叶窗的拉绳，一下下在客房里敲出规律的声响。唐建宇备好课正在看，听得心烦了从椅子起身去关窗户。他推开客房的门，晦暗的空间一股强烈的空气流动穿过他的身体，“我很想她。”王曦少年独有的干净嗓音散在夜色里。他立在门框里，忽然心里一片清明，他不仅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感觉怪，也明白了从前石娇娇总是说的“唐老师你好香啊”

        这空荡的石娇娇睡过一夜的房间里，弥散着只有在石娇娇身边时，才会闻到的，好闻气味。

        唐建宇心情愉快地回到房间，决定将手头的资料多看一章节。手机的屏幕在他眼皮子下暗下去，很明显有刚刚到的电话或消息。唐建宇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王曦妈妈，她先打了电话来，见没人接又发了短信，大意是很遗憾没有见过唐建宇，最重要的是她说明天还要继续送饭。唐建宇看着手机，暗想：看来回避不是办法。

        看了一节早读课，空闲了早第一节，唐建宇早晨连着站了三个班的课，“这谁排的课，我真要反应反应了”唐建宇捶着后腰，佯怒地看着参与排课，现在已经升作初一年级组组长的赵老师，温和的年女老师理着手里的作业，笑道：“接受批评，下次一定注意，爱护小同志，哈哈”唐建宇看着今年新来实习的小青年，羞赧地回：“我再不能算小同志了。”

        “快往北门走，一起吃午饭，”后面加个笑脸的符号，是邵语刚刚发来的信息。唐建宇收拾下东西，跟同事们打了招呼出门去。还没到北门，看见邵语站在传达室门外，酒红色的真丝长裙罩着黑色薄衫，双手背在身后，冲唐建宇甜甜地笑。唐建宇微笑迎去，问：“邵总怎么有空过来？”邵语觑着唐建宇，落在他后面，道：“你说呢？”

        两人穿过传达室，唐建宇签收了包裹，对保安说：“我先放这儿，吃完饭回来再拿。”“好的，唐老师。”走街道，两人默契地往常吃的小餐馆走，唐建宇问：“是不是又来动校服脑筋了？”邵语瘪瘪嘴，“你聪明我不能来看你么？”唐建宇知道自己说了，笑道：“你这么多业务，能不能别盯着学生校服口袋里几个钱。”邵语被气乐了，戳了下唐建宇的肩膀，“少给我胡说，我来维护维护客户感情，真是”唐建宇不禁笑起来，

        正说笑着，一个女声怯怯地叫了一句“唐老师”，抬眼一看，正是抱着饭盒的王曦妈妈。唐建宇从没想过她会午给自己送饭来，一时愣住了。“这……”王曦妈妈的注意力完全在打眼的邵语身。唐建宇大脑快速转动着，他不是没想过让邵语来帮忙挡学生母亲这颗雷，可他又深知他们之间微妙的界限，实在不宜为这种事开口。现在偶然遇，场面虽然尴尬，但对自己无疑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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