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老六很快回来了,手里捧着那盆外圈叶子都干枯了的多肉。www..com“养不活了,还值当你跑回去”季妈妈的口气埋怨里带着一丝失望。老六垂眼看着花盆间没精打采的小植物,想起苏望每次给它浇水的样子,他还会笑着对她说:“我听别人说,这要是养得好,会冒出许多新芽,到时候我也掐一个回去养。”电梯到了,老六仰了仰头,闷声走了进去。
夏天悄悄过去了,一场台风带来几场暴雨,带走了所有暑气。小植物似乎活了过来,轻轻用指尖碰碰它,喝饱了雨水的鼓胀叶片,充满了蓬勃向的生命力。
回到镇子已经半个月了,按照从前的计划,九月起妈妈带着弟弟去市郊的姑姑家寄宿,在那里读更好的小学。爸爸整天在厂里,家里只有老六和后奶奶。而后奶奶本来不是勤快的人,更不是安心顾人的那种长辈,屋子里常常只有老六在。
“咦?”对着小植物发呆的老六发现了新的事情,她端起盆子细看,发现植物的主干,层层叠叠叶片的深处,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个新芽,已经有了莲花的样子了难道,在夏天的病房里,那么不好的环境下,你的枯黄和萎靡,是为了孕育这样一个新的生命吗?
老六看着那颗新芽,莫名鼻子一酸,眼泪很快掉下来。暴雨打在窗户,汇成急促的细流匆匆流向窗台,远处有隐隐的雷声。“苏望,真的长出来了,等我把它再养大一点,你来掐回去养吧……”
还没等老六感到更深的寂寞,跟石娇娇打完一通电话之后,两三年没有音信的夏蕾,忽然敲响了她家的大门。后来免不了被夏蕾和陈丽一通夹击痛骂,又是哭又是笑的。不管怎么样,虽然还有个石娇娇在外地,她们四个人总算是齐了。
那天天气很好,夏蕾前一天去市里拿了药,第二天一清早送到了老六家。老六的睡眠渐渐恢复了,但早还是醒得很早,夏蕾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发了两三个小时的呆了。“吃早饭了吗?在小区门口遇到胖老太了。”夏蕾坐在床边问,老六忙不迭找帽子,想遮住自己剃发后,新长了头发,如猕猴桃一样的脑袋。
夏蕾一下按住她的手,“跟我还要什么好看,再说了,这发型显得大眼睛更楚楚可怜了,哈哈”老六眨眨眼,“那好吧。”夏蕾转身把药放进抽屉里,这才想起来,回头说道:“我终于碰到他了”老六动动眼珠,疑惑地问“谁?”夏蕾眯眯眼睛,“是你常挂嘴的医生,苏望。”
老六顿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哪有。”夏蕾靠在老六身边,也半倚在床,说:“开药的时候,他走进来正好看见单子你的名字。我们聊了聊。”老六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手指不时微微动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哦。”夏蕾看着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真好落在老六的脸。
她本白皙的皮肤又久不见阳光,光线里近乎透明,失神的眸子也染成了金棕色。“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夏蕾追问到,老六摇摇头。夏蕾叹一口气,“我搞不懂你。”说着起身做到组合家具的桌面,“明明喜欢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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