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流鬃家的长女,白菫。”
说话的是归来的女骑士,高高扎起的发束在风中摇摆,斗篷也随风翻飞,她利落地翻身下马,走近她们,以沉稳的语气告诉她的同伴,“去年,我和会长代表公会出席了她妹妹的婚礼,所以对她有些印象。”
白菫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原因并非是女骑士准确无误地说出她的名字,也非刚才惊险地捡回一条命。眼前的女骑士,她的面貌虽不算美丽,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历练凿痕,她的眼神散发着一股英气,沉静却炯炯有神,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刚毅老练,却同时保有女人的优雅端庄。
白菫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不禁想知道,究竟要经历过多少磨练,才能成为这个模样?然而,少女依然沉默不语,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就是女骑士口中的那个白菫流鬃。现在回想起自己的过去种种,都宛如是上辈子的事情,那全都不是她。
夜晚,女骑士们就地升起火堆,为了诱引少女开口说话,她们烤了狼肉当作晚餐,精心地撒上珍贵香料,油脂滴闪,香气四溢,丝毫不怕在荒野引来更多危险动物,因为没有害怕的必要。
她们轮流向女孩自我介绍,三人都是灰发银眼的寒琴人,约莫三十岁左右,骑马引开狼群的那位叫“松柳”是三人的领导者,左眼有道疤;瑰芽的眉心有颗痣;罂籽的两颊有麻叶刺青。
然而,香喷喷的食物丝毫没有开启少女的话匣子,甚至一点胃口也没有。
三人一时半刻拿她没办法,便自顾自地聊起天来。瑰芽埋怨她的马越老越任性,累了就不想跑,还只想吃上好的草料。罂籽抱怨狼肉实在又硬又难吃。松柳责骂瑰芽砍狼砍得太粗暴,害她不能拿那些狼皮卖好价钱。
“妳干嘛要卖狼皮?随便抓个悬赏犯都比这好赚吧?”瑰芽回嘴。
原本望着火堆发呆的白菫,听到这个话题,不自觉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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