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黄色丘陵,颠簸又坚硬的地面实在让人怀念起柔软的松针地衣。时值正午,燠热阳光使人晕眩,而这丘陵毫无可蔽之处,狂风侵蚀着颓垣断壁,不时将沙子吹进眼里,使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哪来这么多沙子?”白菫一边抱怨一边将兜帽束得更紧,一旁的恒恩虽然也哀哀叫着眼睛睁不开、好热、风大到他站不稳,但白菫没有理睬,最后男孩索性躲进她身后,在披风的遮挡下暂且安然地前进。
以深秋来说,这样的天气实在好得离奇,为什么偏偏是在他们走上风吼丘的时候呢?烈日与狂风轮番考验着两人,有时,笔直的坡道看起来会弯弯曲曲的,但定睛一看随即会发现那是一种烈阳降下的错觉,而这样偶发的异状也仅会在陵在线发生,周围的碧绿山林即便在烈日的曝晒下看起来依然冷森森的。
即便有兜帽保护,白菫依然感到风声在她耳边吶喊着、咆啸着,一点一滴夺走她的听觉神经,在视觉与听觉都逐渐疲劳的状态下,她感到脑袋正吶喊着口渴,水袋里装着早晨搜集来的晨露,但那毕竟非常有限,而且还得两人分摊,不到万不得已的程度,她实在不想打开它。
“阿姨,看吶──”
白菫停下脚步,随着恒恩的手指,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她努力聚焦视线──那是一只老鹰,悠扬地在翱翔。牠在鸣叫吗?她实在无法听清楚,现在的她就连要睁开眼睛都觉得痛苦,阳光实在太过刺眼。
“那就是老鹰吗?”恒恩振奋地说着,似乎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一样。白菫只是“嗯。”了一声,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回应他。
老鹰在他们的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后便往西方飞去,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
“老鹰真是帅呆了!”恒恩赞叹道,“风这么强,它却飞得那么稳健!”
“嗯。”白菫闭上眼皮,让疲惫的双眼稍微休息,顺势挖苦他,“你也不简单,这么聒噪不怕吃沙子吗?”
“不说话好无聊啊!”
“躲在我披风下还有脸抱怨?”白菫严肃地说,“少说点话,我们的水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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