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吚哈哈哈──终于撑不住了是吧?”远处,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其实我也真佩服大姊的,妳知道吗?这风吼丘是咱冬骑人用来‘流放’叛徒的死亡丘陵啊!任何人都害怕走到那上头,心志不坚的人走个十步就发疯啦!妳能从中午撑到日落实在也真够呛的!”
“阿姨、阿姨……快起来啊!”男孩摇晃着阿姨的身躯,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努力说服自己,阿姨只是睡着,但他做不到,血,太多的血使他惶恐,脑袋发僵,几乎崩溃、窒息,至于独眼女说了什么风凉话,他完全充耳不闻。
“虽然很想弄清楚大姊妳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妳打死都不愿意下来,妹妹也是无可奈何,喔,真可惜,我其实想跟妳当个朋友,我觉得妳实在是个有趣的人,我们应该去族里喝一杯,谈谈银发人的古往今来,不是吗?”
“阿姨……我们快点……走吧……”
“小鬼!认真说,放弃吧,她不会醒来了!”女子大喊。
“妳骗人!”恒恩哭泣,反驳她,“阿姨会醒来的,只要离开这里!”
“姊姊没有骗你,就算现在离开也来不及了,她的灵魂已经被火凤食尽。”
“不!”他执拗地强调,“阿姨才不会!”
“放弃吧,孩子,我已经将事实告诉你,她不会醒来了,除非诸神回心转意。”
“阿姨只是睡着了。”
男孩试着挤出微笑,想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改变一切,他想起那首爱的歌谣,能改变一切的爱,“爱呀爱……”,他开口唱,却忘了歌词,什么也想不起来。
独眼女继续说着风凉话,“其实啊,族里死了几个不成材的男人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少几个人分食有限的猎物,对我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哩!但身为部族的领袖,总该给那些亲属一些交代吧?我只能拿妳的死来还她们公道啰,毕竟道理还是得这样讲的嘛──在我们地盘杀人,总该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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