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徐徐走回岸边,风吹得袍子不停翻腾,浑身上下都附着碎雪,但即便如此,她却好像完全不会冷的样子,让背上那朵无色菫花,在霜雪中沐浴、在凛风中绽放,冰层上的步履从容而优雅,彷佛是徜徉在这座冰冻之湖的天鹅。
回到岸边时,白菫再次牵起恒恩的手,严肃地对他说:“即便他现在表现得很可靠的样子,但我并不会因此而忘了他究竟有多么危险,就如同你不敢横越这座冰湖,也是一样的道理。”
恒恩紧闭着嘴唇,望着白菫灰银色的双眸。
“因为你知道,它并不安全,即便看不见,但你就是能感受到。”她说。
“阿姨……我们回去洞窟好不好?”恒恩瑟瑟发抖。
“听着,小鬼。”
白菫将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希望你明白自己是什么,也明白你想要什么,”她的目光像月光般温柔,同时却也缺少了温度,“就像我知道我想要什么,而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阿姨说的恒恩听不懂,但是恒恩知道,待在叔叔身边很安全,就像待在阿姨身边很安全一样。”男孩说道。
一股莫名的愠火在她心中燃起。
“我不会因为你认为骓是好人,就把你交给他,因为我知道……”白菫停顿了数秒,眉宇纠结,声音低哑,“我冒着生命危险,从西方将你带到东方去,全都是因为我记得我的初衷,成为猎人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功名,更非为了钱,而是……”
她神色感伤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根本不可能听得懂她在说什么的七岁心族男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