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尸首已经被放了下来,破烂一滩躺在一角,魏飏回眼望了云喜一眼,心知徒子徒孙们下手难看了,小祖宗不高兴了,老头儿一跺脚,“人犯在掖庭狱里身死,老奴领罪。”说着就带着身后的一帮人,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魏飏站在韩宴的身后,看着地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书生,并没有理睬那一地上的奴仆。
韩宴头有点疼,一手扶着许言轻,一手揉揉眉间,头疼啊,魏飏这祖宗到哪里,都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了。“和掖庭狱的人没有关系,长安是服毒死的,和他自己使用的毒药是一样的。韩宴早已验证了长安的死因,长话短说,寥寥数语告之魏飏。
“言轻,言轻!”韩宴伸手拍拍许言轻的脸,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言轻坚持着从混乱的乍醒还梦中镇定了心神,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眼尴尬地对韩宴笑了笑,随着韩宴的眼神就看到躺在角落里的长安,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在下不才,没能帮上韩兄什么忙。”说着低下了头,这狱间的血腥之味一阵一阵刺激着许言轻,喉口犯恶,用着仅有的力气推开韩宴,扶着椅边生生呕吐了起来。
许言轻的这个状态,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魏飏越过众人,拂袖而去,韩宴对薛宝宝使了一个眼色,宝宝立刻跟着魏飏后面就出去了,老奴云喜长舒了一口气,向着韩宴鞠了一躬,“侯爷的恩情,老奴记在心中。”说着抱着拂尘就追去了魏飏。
韩宴摇摇头,伸手拍拍许言轻的后背,安抚着他,“言轻,是我想得不周道,你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我送你回画院吧。”许言轻抹了抹嘴边,坚强地点点头。
这个世界很奇怪,许言轻觉得它奇怪的可笑。真实的自己总是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灾难,那些人总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些什么;而被封住真身后,一张普通人的面容,虚弱的身体,却得到了更多的照顾。
心底冷笑,人总是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得怜悯着弱者。
在韩宴的帮助下,许言轻回到了画院。坐定后望着熟悉的房间,言轻这才后知后觉长安已经不在了,眼泪不由自主地刷地流了下来。韩宴叹了一声,“时间相处久了,就算只是一草一木,失去也是让人伤心的。言轻你节哀。”
许言轻摇了摇头,现在的一点泪水更能显现自己的懦弱,但是男人的眼泪多了就让人厌恶了。许言轻定了定神,沉声和韩宴说,“都是我的错,我没发现长安他已经服毒了,要不然…要不然,也许就…”
韩宴皱起了眉,长安被逮住了后,就被搜了身,自己真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让长安身上还藏了自杀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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