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昇今年已经八十又一,先后任两任帝师,可谓是学问极其深厚的大儒,只是因为读的书太多,多少有些迂腐。萧衍上台时候,多有摩擦,后来年纪大了,也有被萧衍逼迫的原因,致仕归家,虽然不再过问朝中诸事,但依旧受着朝臣敬重,说起话来还是占一定的分量。
一进太傅府,浓郁的古朴气息便扑面而来,雕梁画栋,顶梁的檀香味淡淡地萦绕在鼻尖,夹杂着一股墨香味儿,院子不大,摆了几盆墨兰,立春之后,刚冒了几个小芽,亭亭地开着。
裴昇就坐在堂中间,衣服打理的整整洁洁,头发几乎全白,却根根整齐地束在发髻里,坐在那里,眼睛微眯,打量着众人,曾经的威严如今丝毫未减,一双眼睛,尽管已经有些模糊,却还能让人感觉他的目光摄住了你。
“太傅。”
几个人到裴昇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都是这届太学的学生?”
“是。”
裴昇盯住常洛,“温侯家的女儿?”
常洛上前一步,“是。”
“没想到都长了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只有这么高。”裴昇把手比到膝盖处,顿了一下又抬高了一点,半晌收回手,“算了,老了,记不清了,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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