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宁坐在学堂内,听见这一句话,不禁莞尔,这小丫头,兜兜转转饶了好大一个圈,把他都绕进去了。
周钊被她的话哄得一愣一愣,“你,你,别瞎说,这和许祭酒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周公子不想想,这太学是何人在主事,更何况……”常洛一顿,目光落在邬桐手里那本残破不堪的书上,用手捂住嘴,“呀!那本《洛书杂论》不是许祭酒珍藏的独本吗?竟被弄成这个样子,许祭酒要是知道了,啧……”常洛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邬桐愣了愣,《洛书杂论》不过是他从外边书摊上淘来的,虽然珍贵,但也算不上什么孤本……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常洛的用意,上前一揖,脸上一副悲痛表情,“学生无用,未能保护好先生的书,无颜面对先生,此书珍贵,许祭酒爱不释手,却在学生手里被毁损至此,请常小姐将此书归还,学生愿除学籍,以弥过错。”
常洛扬扬眉,没想到,这人演技倒是不错啊……
周钊此时脸色越发难看,太学中的其他人他皆可不放在眼里,唯有许绥宁他是有一些忌惮的,眼下这种情况,他还当真有些无措,直想着用什么方法堵了他们的嘴,就听见一个声音不疾不徐地传了过来。
“罪不在你,何必如此?”
常洛一转身,就看见许绥宁从学堂里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先生。”
许绥宁将目光落在周钊那几个富家子弟身上,其余几个人见他这般看过来,都瑟缩在周钊后面,一个个低头不语,唯有周钊还能直视他,但比起刚才的气焰来,此时未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周钊,此事你如何交代?”
周钊挺起胸来,“我又不知那书是许祭酒你的,不知者便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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