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轲放出消息让人暗杀萧衍,不顾在官道上,正是上京士子最多的时候,稍不注意,便有死伤。她想着燕轲许是没留心,没想到这一点。
可如今呢,她的这些自说自话,又算什么?
赵青一生未曾做过什么背德之事,与女儿相依为命,年老孤寡,何辜?赵青家的女儿,正是二八年华,正是最好的年纪,正是要嫁人,正是要初尝人世滋味的年纪,何辜?竟就这般……沦为了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常洛自嘲一笑,用一条人命,打压姜家,那……真的推倒了姜家,斗赢了萧衍,他燕轲,可是要这熙平血流成河?
她多想一把推开门,当着他的面质问他。却终觉得,毫无意义。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她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就被撕裂一分。她所做的,她所坚持的,她那些涉险所为的事,如今看起来,竟不过荒唐。
“朕将来亲政,要让熙平成为帝洲第一强国,朕要让百姓富足,老有所养,少有所依,开创如女帝时期一般的盛世!”
言犹在耳。
当时稚嫩少年所说的话她至今犹记,他所描绘的图景正是她也想要看到的,可如今,都是笑话。使老无所养的是他,使少无所依的是他。他怕是早就忘了,他的江山宏图当初究竟为何人所描绘。这些年姜党、萧党的争斗,早就迷了他的眼。
呵,萧衍说的对,她迟早会认识到他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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