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将军了。”
“剩下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既然已经说了要招降,那就按这样办。”
“可是陛下的旨意……”
常洛站起来,跺了跺已经发麻的双脚,“晚辈知道陛下的旨意,只是禹州士兵身不由己,只是被上面的人裹挟着走而已,与北越勾结之事他们也不知,整个叛乱并非是他们所愿,禹州大营怎么说也是边陲之地,三万将士,如果全部诛杀,只怕会让世人诟病陛下暴虐,而且如今破神弩流出,北越人不一定何时会来攻城,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如果此时起了内乱,只会让他们乘虚而入。至于此事,晚辈会向陛下上折子说明,将军可不用忧心。”
云麾将军摇摇头,“你这个孩子,这一路尽做触陛下逆鳞之事,你与陛下虽然素来亲近,可帝王威严不容人随意挑战,你这一路,先是未奉圣旨,擅自军中杀人,如今陛下对这件事情的旨意还没下来,你就又违背他的旨意处理禹州的这些人,今时不同往日,不管右相究竟是真死假死,这消息一入朝,陛下此时正是重建威严,还政于己的大好时机,你偏偏要挑这个时候,陛下就算再容忍,也不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
常洛抖掉手上的泥,用一旁的手巾擦干了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将军曾是他的长辈,指点迷津,护他提携他,如今也如此照顾晚辈,感激不尽。晚辈知道,这朝堂有党派之分,陛下的心思,晚辈也明白,只是有些事情,需得问个对错,而不是凭着上面的心意。”
“萧辰睿谋害他,必然是得了陛下的旨意,杀他,有晚辈自己的私心,可他将本该善存的破神弩拿出来,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仇,导致此物外流,就为此,他该杀。”
“禹州军士,多年驻边,生活苦寒,第一次动乱皆是为生计所迫,后来便是被某些人牵了鼻子走,他们不过也是最普通的一群人,只是想着吃饱,穿暖,家人平安,他们为熙平付出了这么多,而得不到相应的回报,甚至还要被欺压,他们反抗,这是理所应当,晚辈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一定要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饶过他们,是对他们的一种宽容,也是对熙平的一种宽容。”
华廉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动容,不由得笑,笑得带些怀缅,“你倒是和他很像。”
常洛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华廉说的这个“他”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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