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似乎犹豫了一瞬间,也只是一瞬间,随即笑道,“本统领知道朝廷条件优厚,可是上一次不也是一样,到最后,没过多久就食了言。怎么也得让本统领想想清楚,再做打算,此事自然急不得,还请来使回去,让本统领好好考虑考虑。”
常洛行了一礼,“大军出行,行军一日,驻扎一日都要耗费军备,如今云麾将军和芜州军士都在境内驻扎着,一直等着大统领的回应,物资耗费巨大,大统领今日不如就给个痛快话,要是愿意接受朝廷的统配,大军就此撤离,新任的禹州知州如今也在营中,必不会像前两任知州一样犯下过错,若是今日还是不愿接受朝廷旨意,那在下就只能回去回禀云麾将军,即日起,两军开战,也就不用留情面了。毕竟前几日右相穷奇道遇伏身死,与你禹州大营是否有关还未可知!”
王振一下子站起来,身前的桌案一下子被顶了起来,上面的茶盏食具被撞落一地,他脸色难看,嘴唇气得都有些发抖,“你是要今日非逼着本统领做个决断?”
常洛不卑不亢,“是。”
“来人,给本统领把这几个人绑了!”
营外立马进来几个士兵,常洛身后的暗卫也一下子拔出剑来。
气氛一瞬间凝结到冰点。
常洛扫了一眼后面进来的人,丝毫不慌张,“把剑收了,这还是在大统领面前,成何体统?”
暗卫听话将剑收回,但还是警惕地看着进来的这些人。
“在下认为统领是个明事理的人。今日扣押来使,无异于昭告天下人禹州军士已反的彻底,原先如果还能说是朝廷薄待了禹州军士寒了禹州军士们的心,占着这么几分理。今日扣押朝廷来说和的使者,怕是大统领就说不过去了。”
王振被她说的下令也不是,不下令也不是,半晌冷哼一声,“朝廷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伶牙俐齿的人……王某实在佩服佩服。来人,拿笔墨来!”
常洛看他这是要同意朝廷条约的意思,就知道他们的准备还未做妥帖,让身后的人将契约拿上来,这契约是她和云麾将军私自拟定的,燕轲原本的意思就是直接除了这帮犯上作乱的贼子,已经动乱两次的一拨人,再招安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这条约,她将禹州大营有可能和北越有勾结之事与云麾将军一说,便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先用条约拖住他们,再另行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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