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8年的三月,是寒风还未消散的季节。
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央,一个拎着手绘板的年轻人低头走在路上,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人穿着过时的衣服和沾了灰的旧布鞋,实在与车水马龙、一派繁荣的城市格格不入。唯一让他有朝气的是头顶那蓬蓬的小辫稍能显出画家的另类,不至于看上去过于落魄。
指尖传来震动感,他打开手掌通讯仪,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
没等他把音发全,对方已稍显急躁:“这里是启星街道f路口,你父母发生交通事故,我在这里等你过来。”
他楞住了,没有挂断的通讯仪里传出各种嘈杂的声音,警笛声、议论声……
一阵寒风打在他木讷的脸上,突然扔下手中的绘板冲向f路口,脑中一遍一遍的闪过‘启星街道’’f路口’反反复复。他什么都顾上了!更顾不上通讯仪里的声音是多么熟悉!
f路口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远,耳边呼呼的风声作伴……
当他抵达的时候,道路上只剩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那刺眼的腥红仿佛麻痹了他的神经,手足无措、甚至身子直直的往地上倒去。一双大手适时的将瘫软的他拥入怀里,“你振作一点唐辛!你父母上了救护车被紧急送往医院,现在我带你去医院。”
唐辛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僵硬的腿在此时怎么也挪不动,瘦高的男人也不管他现在的状态,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横抱起来放进悬浮车后座上。悬浮车以最快的速度奔驰。路上,男人只简短告诉唐辛他母亲当场身亡。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他更不想后座的这个人难受,与其拐弯抹角陈述这件事不如干脆一些告诉他,再让他慢慢消化。
唐辛想:这个男人还是那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就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心真的很疼,他无法接受亲人离世,这是他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事情!
陆景恒从后视镜中看到面色惨白的唐辛,他了解他,他知道他在抑制情绪、眼泪、不安……他单薄的肩膀正不由控制的发抖。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