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那一夜的雨格外的大，仿佛天空突然破了个洞，黄豆大小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敲打在郑孤雁的身上，她全身上下都已然湿透，散落的发髻与薄薄的纱衣一同粘在身上，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郑孤雁郁闷地皱了皱眉头，没心没肺地往路边墙上一靠，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雨还在下，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完了，今天又要饿肚子了……”郑孤雁似乎泄了气，耷拉下脑袋，“哦，不对，明明每天都有挨饿的……”

        是的，她是一个小偷，专门在大街上的店面或小摊里偷走一些食物，有时也会偷走一些钱子儿，好存作积蓄。

        她也许是活得最窝囊的妖灵了，她既没有固定的居所，也没有钱，更不会要什么脸面。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做多了，迟早也会变得心安理得。

        你说她可怜？不错，她确实可怜。

        郑孤雁摸了摸自己那脏兮兮的荷包，探头一望，又数了数，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一共有四个钱子儿，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一个馒头要五个钱子儿。

        “啧，这世道……”她叹了口气，不禁哀嚎，“天要亡我啊……”

        雨势渐大，路边简陋的墙沿似乎马上就要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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