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垂下头,目光落在被他攥出红印的手腕,动作格外温柔地摩挲着通红一片的肌肤,低声喑哑:“可不可以为了我而留下来,我真的好怕你不在我身边……”
钟意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在睁开时,眼底清明一片,混浊的大脑已经清醒了不少,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些都不足以影响她理智的判断,她说:“安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远离你,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离开许淮生,或许你对他存在着某种偏见,但你要相信,阿生他真的很好……在人生的路口,总会遇到形形的人,你也要学会长大,而不是一味地把我留在你身边,限制你和别人相遇的契机……”
“我不在乎!”他冷冰冰地打断她的话,低吼一声:“我喜欢你钟意!难道这也不足以证明我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动机吗!”
“我没有任性,也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你那可笑的以为我在耍小孩子脾气。”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你,钟意。”最后一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眼角无声地划下一颗泪珠,神色哀戚,比受伤的小动物更加孤独和可怜。
钟意晦涩不明的目光在安树身上停留数十秒,惊诧、错愕和一丝丝从心底蔓延的羞耻,“轰”的一声,在她脑中炸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刹那间凝结,空气中漂浮着尴尬,海浪声就在不远处回响着,却好像始终融入不进去这沉寂的气氛当中。
钟意胸腔内像是郁结着沉闷之气,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一遍遍地在脑中告诉自己,要冷静,安树他还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懂喜欢之间的差别存在。
“安树,你对我并不是喜欢。”钟意轻叹了口气,严肃道:“喜欢分为很多种,而你的喜欢,是对我过于的依赖。是弟弟对姐姐,亲情似般的喜欢。”
他像是料到钟意会这样说,嘴角的笑容愈渐放大。明明是在做唇角上扬的动作,可钟意丝毫看不到他眼底弥漫的笑意,更像是类似于讽刺的笑,嘲弄的笑。
“钟意,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内心。”清冷的嗓音混合着海浪声飘进她的耳蜗中,没有情绪波动,听不真切:“你相信宿命吗,十岁开始遇见你,就是我一生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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