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儿一双杏眼猛地清冷彻骨,忽而,她敛了神色,蝶眉一弯,似乎像听到了好笑的事,竟是嗤笑出声,道:“真没想到卧龙王也会玩这种伎俩,你若想用父亲威胁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卧龙王眸中含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微眯了眯双眼,略略沉吟,突然,他眼中射出一轮精光,沉声道:“难道林姑娘不是也用这种伎俩么?”
说罢,他冷眸一转,黑袍一翻,林晚儿只见他袖底的手冲着床上凌空一抓,一股阴寒的风擦着林晚儿衣襟而过,吹乱了她鬓旁的发丝,待风落下,卧龙王手中赫然出现那本用牛皮包着的兵书。
林晚儿心中一凛,怪不得般若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果然好手段。
卧龙王用两指拈着那本兵书,低垂着眼看着它,漆黑的眼,深邃如渊,却透着凛冽的锋芒,他沉声道:“这假的兵书也想糊弄的了本王?”
林晚儿并无慌乱之色,嫣然一笑,唇角笑纹轻陷,她挑眉道:“就算卧龙王知道它是假的,可你不是也来了么?”
卧龙王嘴角微翘出一抹诡异的笑,指下用力,那本假的兵书在须臾间便化成粉末缓缓从他掌心流下,卧龙王垂眸痴痴的看着这抹白色莹莹流走,缓缓道:
“权力,欲望,是人都想得到,只有权力在手才可过的自在随心,人最终喜爱的还是自己的欲望,那才是人最想要的东西,所以往往宁愿做别人眼中的坏人,也不要做让自己伤心的人。人更要学会为自己筹谋,要记住良禽,择木而栖。”
林晚儿眼若星辰,眸底一片清明,似那清澈见底的湖水,没有一丝杂志。她直直看进卧龙王眼底,缓缓道:“寡欲心自清,你心中有所求就会被其所累。欲望越大,阴谋就越多,欲望越深,陷阱越烈。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后主宰你生命的就只有欲望,到那时,你还剩什么?”
卧龙王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说,竟是仰头大笑起来,半晌,他止了笑声,看着林晚儿道:“说的好,说的好,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即便是萧听风,他贵如黄胄,不也逃脱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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