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哲非常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很均匀的呼吸。他黝黑的面庞此时变得苍白。
我迈着碎步走到病床前,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按医生的说法,齐正哲成了植物人。植物人,这个从来只是出现在电视里的稀罕的现象如今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身边,而且还硬生生扣在我准备下嫁的人身上。
这叫我怎么能接受!
“说不定哪天会醒过来,”一个年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医生说,“可也说不定永远都不会醒。这是我这辈子行医碰到的第三个病例了。”
齐正哲事出车祸。他是应父母的要求去郊区看望外公外婆才出的事。父母亲一定要他去,一是外公外婆想见外甥,二是去汇报婚事。齐正哲在外婆家吃晚饭,两个舅舅陪他喝酒,之后他骑摩托车回城。就在回城的路上,他没能避开路中间的一个大坑,整个人从车子上弹起来,飞了出去,也不知哪个部位着地,竟让他成了植物人。
那是一辆老式建设摩托,齐正哲用它很风光地接我上学放学三年,不想却成了要齐正哲命的东西。那种车灯的明暗程度是由车速决定的,车速越快灯越亮,车速越慢灯越暗,而齐正哲因为喝了酒,速度飞快,灯再亮也看不见路中间的小坑。
握着齐正哲厚实温热的手,我无声地流着眼泪。我怎么都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有了知觉。看他的体温,看他的呼吸,看他的脉搏,明明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怎么就不能感知一切?
装的。肯定是装的!一定是齐正哲要给我一个惊喜,单等着我到来方才醒来。
可任由我怎么呼唤,任由我怎么泣不成声,齐正哲依旧面无表情地呼吸着。他压根儿感知不到我的存在。
我觉得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我周遭都布满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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