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却坦然得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压根儿没有想过,也不会这么去想——把所借的钱款赖掉。
我主动与吴是福家里人说清楚债款的事,无形中给了自己巨大的压力,若是吴是福在,债款慢慢还,倒没什么,只要吴是福不急用,他就不会催我(其实,就算急用,吴是福也不会向我催债),就像过去的三年里,我总共才还了吴是福五千块钱,吴是福去世,我就不能这么还债了。我向吴是福家里人承诺三年还清剩下的债务。虽然吴是福家里人一再说不急,但我知道,这已经是最长的期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近乎于麻木了。可那些债务逼得我要去闯,要去想办法,否则单凭民政局发给我的那点工资,怎么也不可能三年还清债务。
我不是没有想过向齐正礼开口。我相信只要我开口,别说三万,五万七万齐正礼也会捧给我。可是,我怎么能开这个口呢?齐正哲的巨额医药费,齐家的所有开支都是齐正礼在支撑!
思前想后我决定去摆地摊。
哥可能会问我,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为什么偏偏选择摆地摊。也许是去上班的路上总是看见一些人摆地摊吧(重回阳江第一次看见瘦子,就是瘦子一伙人在追赶摆地摊的人),当然,本质原因是,摆地摊简单易行,成本低,风险小。
我这种高债务的人做生意最怕的就是风险。能做的也只能是小本生意了。
而我白天工作这一性质决定了我只能去摆夜摊。
一想到摆地摊,我心里就瘆的慌。这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去做啊。虽然曾经有过一段乞讨的日子,可从那以后我过得都很顺畅,也压根儿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去摆地摊。纠结了好几天,我还是豁出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不得不去做。既然是非做不可的事,再犹豫也没有用了。
现在还很清晰的记得那个夜晚,月亮格外明亮,那巷道里的路灯也格外明亮,我把批来的小物件摆在弄堂口,便忐忑不安的等待。
走过的行人总是往我这边看,他们或许是感到诧异吧,也可能是不经意的扫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走到我身边来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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