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嗑结束,齐正哲兄弟俩去店里,我和父亲回平房。齐正哲临走前的眼神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关爱——他在担心我怎么和父亲交流毕业分配这件事。
我跟着父亲进了他的房间,心脏跳得有点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摆设:一张木板床,一张躺椅(在我初中学习期间这张躺椅一直放在我的房间里,晚上我写作业时,父亲再累都要到躺椅上躺一段时间),屠凳上的木箱子上摆着一台十七英寸的黑白电视。
还是原来的味道。一点霉味和浓浓的烟味。躺椅旁边的地面上躺着几个烟头还有一些烟灰。
“还不睡觉?”父亲笑着说。父亲笑起来皱纹越发深了。我读中职的这两年半,父亲胖了一点,头发却越发白了。
“我想和爸爸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父亲在躺椅上坐下来。
“毕业分配的事。”我在父亲的床沿上坐下来。老式的木板床都这样,前后两块床墩非常厚实,很方便坐人。
“你是指分配到乡下去工作对吧?一些人也和我说过了,刚分配的中专生基本都要到乡下去锻炼一两年,除非有什么关系。我们县里的户口,不会分去太远的地方,应该就在洪庄、吴家屯、沙路这几个地方转。”看来父亲早就关注过我的毕业分配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忽然觉得很难启齿。
“对不起,琪琪,你也知道我们家没有这种关系。不过你放心,爸爸也打听了,一两年就会上来,就会调到县民政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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