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觉得头有点晕。
齐正礼伸手扶住了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没去医院。正哲叫我直接来省城接你回去。”
“我知道,一定非常严重了。”
哥,挑砖上楼是可是父亲的绝活了。从我们逃到齐家屯那年起,父亲就开始给工地挑砖。这么多年他干得最多的活就是挑砖,谁会想到他竟会毁在挑砖上?
真的应了那句话,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水的人。
后来我听和父亲一起做事的人说总感觉那天父亲有点不对头,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个人说,他看见我父亲挑一担砖块转到三楼,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一脚踩空,连人带砖摔了下来。
父亲像一片落叶一般在空中飘舞。
我的心绞痛。我知道父亲那天为什么心事重重。我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有点不对头。全是因为我所做的去阳江县工作这个决定。
床头一地的烟头证明了父亲一夜未眠。
我想不通的是,父亲连送我去车站都不愿意,怎么还会去工地挑砖呢?
可不管怎样,是我间接害了我的父亲,这可是我做梦都没料到的。我真没料到会这样。如果我料到会这样,我还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如果我料到父亲会这么在意我回阳江,我还要不要做出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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