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智告诉我,我就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父亲被我的举动惊醒了,或者父亲一直在等待我的到来,虽然他已经睁不开眼了,但我感觉他的手还能动(很可能是想握住我的手吧),不过也只是动了动手指。
“好像有知觉了。”阿姨惊喜地说道。
我抬起头来(我原本趴在父亲的身上哭泣)。
“是啊,你看郝伯伯的嘴似乎在动。”齐正哲说。
确实是!父亲的嘴原本只是半张在那里喘气,现在他的嘴唇在蠕动,我连忙把耳朵靠过去。
我听见父亲用微弱的气息说:“你——其实——不……”
“什么?”我没听懂父亲话里的意思,很希望他再重复一遍。
可是父亲话未说完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半握我的手也松开了。
父亲走了。永永远远地走了。
我哀恸之极。我拼命摇晃着父亲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父亲,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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