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是静静地坐在父亲坟前的空地上默默地想事,默默地流泪。想到一个月后去阳江县,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心情极其复杂。
去阳江县仅仅基于一个梦想,并且这个梦想极其缥缈。为了这个梦想,绞尽脑汁不说,还把自己最后一个亲人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哥你想,我的心情能不复杂吗?
心中的那份苦真的无以言说。
想想自己走过的二十二年的历程,不能不感叹造化弄人。很多事情只要有一个环节稍稍改变一下,我的人生或许就不会这么有传奇色彩吧。
比如,最根本的,没有认识哥。
再退一步,那个逃跑的夜晚父亲没有喝酒。依父亲的性格,不是喝多了酒他怎么会和老村长的儿子张志杰发生冲突呢?
再比如,逃到齐家屯没有遇见齐正哲。
就拿最近的一件事来说,我梦想去阳江县工作,但民政学校没有朱珍仪这个人,或者,有朱珍仪这个人朱珍仪却没有一个需要辅导功课的弟弟。
……
我深深地叹口气,这一切仅仅是假设而已。
齐正哲来找我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七月下旬的夕阳还没有落下山那边,周身红彤彤的,把整个西边的天空也染得红红的,是那种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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