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一种心理,怕离开包子铺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可不想再到那个通道里去过夜。那个在通道里咳嗽咳死的老人让我做了好几个噩梦。
在我的意识里,包子铺是个多么温馨而又温暖的地方。
是齐正哲带我走遍了附近的街道和巷道,什么三步街七步街,什么齐家屯中路齐家屯南路,什么齐家巷杨家巷,让我慢慢有了自己是齐家屯县人的感觉。
齐家屯县城真的是一个很小的县城,比我们阳江县城还要小好多,可是却有一条铁路和一条国道在其境内通过。
齐正哲特意带我去看过火车。我住在通道里已经感受过火车驶过时给大地带来的震撼,可当时惊恐而又饥饿,自然无暇欣赏。
齐正哲带我去看火车时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虽然还想念家乡的茅草屋,虽然对爷爷和母亲的死还心有余悸,可毕竟生活有了着落,有了安定感,再加上少年的好奇和健忘,一切在我的眼前重新明朗。
我和齐正哲坐在距离铁路一百米远的一个老樟树下等候火车的到来。齐正哲说得好准啊,说两点四十五到,火车就在两点四十五那个时刻像一条巨龙般从天边远远地驶来。
好长好长的火车。我们数着它的车厢的节数,聆听那撼动你心扉的“哐当哐当”声和长达十几秒的鸣叫声,感受着大地的颤动。
我数着数着心绪飘转:这火车它来自何方又驶去哪里?
这火车会经过哥住的城市华安吗?或者,它会不会就来自华安?又或者,它的目的地是不是就是华安?
我想,无论它是经过华安亦或来自华安还是驶向华安,只要是这三种中的一种,那么,我坐上这辆火车就可以到达华安了,只要到达华安,就有可能见到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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