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葬出去之后,家里格外凄清。父亲开始抽烟喝酒。
好几次,晚边放学回家,家里空空的,我以为父亲出去了,可走进厨房,看见锅灶前火星一闪一闪,我就知道,那是父亲坐在那里抽烟。
厨房黑乎乎的,烟头火星闪烁的瞬间我看见父亲的脸扭曲着,觉得无比恐怖。
这时,我总是轻轻地退回堂前,在堂前的四方桌上自觉地写作业。如果衣服还晒在外面的竹竿上,我便去收衣服。
我要做到的是:不惊动父亲。
两年前,我们送哥回城的时候,我蹲在地上哭泣,父亲也是远远地站着,绝不惊动我。
接下去一段时间,不知为什么,村里忽然来了好多陌生人。
来了一茬又一茬。
他们带着工具,在田间或山头测量着什么。
接着我便听说整个村的人要搬迁了。
我好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迁呢?如果要搬迁,我们会搬去哪儿呢?
别的我不担心——有没有房子住我不担心,搬去的地方离学校远还是近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若真的搬迁了,哥来找我可能就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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