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快?”我说。
“那我们继续往下聊。哎呀,见到珺琪啊,我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很想跟你们说说我在东门的事。”父亲仿似因为心脏不舒服中断了大家的话题而愧疚似的。
“我也很喜欢听呢。”徐小柔说。
“那我继续往下说。小柔果真乖巧。”父亲赞叹道,“刚才我吼了你,对不住啊。心脏不好的人很容易激动。在东门的十几年,我有两次得到别人的鼎力相助。”
父亲伸手去端他的茶杯。他茶杯里的凉开水已经喝干了,郝珺琪连忙从搁在茶几上的装凉开水的玻璃壶里给父亲满上。
父亲喝了一大口水接着说:“一是大队把我们集中一起学习的时候。这集中学习其实是将我们集中到大队批斗。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好。珺琪,这‘集中学习’还是你爷爷的说法呢。”
“是我十二岁那年的‘集中学习’吗?”郝珺琪问道(这恰巧也是我想问的),“哥带我去炉湾戏台看你们,我们看见你和严老师被戴着袖套的人呵斥,他们让你们拽棕绳将一个老人吊起来。也就是那年我和哥上了擎天石柱崖。”
“你说的是我和严老师最后一次‘集中学习’,”父亲下意识摸了摸他已经花白的胡子,“怎么,那次批斗你们去看了?”
“嗯,”我说,“也就是那次起我的世界颠倒了,瘦子‘翻身做了主人’开始百般折磨我,疯狂报复我。”
“哎,说起那个老人实在是太惨了。那不是第一次批斗他了。每次批斗对他总是最严厉的,因为他的身份最特殊。戴袖套的人命令我和严老师用棕绳将那个老人吊起来。你们不知道,棕绳是最割人的手的,细纤维很有韧性,勒进人的肉里,会见血。整个人的身子用棕绳吊起来,棕绳勒进肉里,手臂上的皮都要磨破。”
“有这么悲惨吗?”徐小柔几乎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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