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三哩果断将他的内衣脱下来紧紧地裹住我流血的大腿,而后吩咐大家背我下山。请你们想一想,要背我这么个大活人下山可不容易,可是为了最短时间将我送到大队赤脚医生那里,每一个人都不遗余力。一路上,我听见的都是他们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长水的父亲拐子也没闲着,背不了我,便帮大家拿东西。就这样,我在最短的时间里被送到了医生那里。有了医生,自然就没事了。我记得,把我送到的时候,大家都近乎虚脱了,喘气声比牛的喘气声还大。那一刻,我的眼泪簌簌直流。起航你做医生的应该知道,流血不止是会死人的。我怎能不感动?”
“郑老师说得事让我想起海明威写的《永别了,武器》里的一个情节,”郝珺琪说,“主人翁在战争中受伤,一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救治,他躺的位置的顶上有另一个伤病员不断地流血,后来血越流越少,滴血的速度越来越慢。作者虽没有交代,但谁都知道,那伤员肯定因为流血不止而死了。”
“是啊。从这个角度讲,这几个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说,人一定要有感恩的心。人一辈子,谁能料到哪时候会出事呢?出事不可怕,怕的是出事的时候没有人鼎力救助。”父亲如是总结。
……
金丽梅是在父亲讲他砍檀树出事的时候到的,父亲的故事一讲完,大家唏嘘不已。
因为金丽梅赶到了,父亲的回忆便告一个段落,郝珺琪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摆在桌子上的菜已经有点凉了。
郝珺琪让父亲喝点酒,父亲没有推让。
“还是不要喝,”我说,“心脏病患者最好滴酒不沾。”
“外科医生不一定懂心脏病。我好像听说心脏病患者在心率正常的时候可以适度饮酒。”郝珺琪说。
“那也只能喝低度酒。”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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