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往里走。水电站里的机械设备几乎全都被拆除了,只留下一些用来搁置那些器械的水泥墩或水泥槽。
屋子里到处都是风。后窗上的玻璃早就碎裂了,嵌在窗框上的玻璃框被风吹得来回转动,撞在窗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透过窗户我们看见外面密密麻麻倾泻的雨水,不远处东门河两岸的树木杂草在雨水中摇摆,挣扎。
我们缩到一个角落里。
我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雨水中震颤,或者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雨水中。
我们那个角落好比汪洋水域中的一片小舟,随时都会被水浪吞没。
“哥,你说这雨水会下到什么时候?”郝珺琪缩着身子,一只手提着装零碎的塑料袋。她的挎包现在挎在我的肩膀上。
“应该很快就会停吧。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我说。
“可我怎么感觉雨越下越大呢。”
“天气预报不是说大到暴雨吗?”
“你说,这雨如果一直下下去,水库里的水会不会漫过大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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