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顺着你的语境往下推理的,”艾院长非常开心,“但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把这三万块钱入了自己的私囊,而你却想到了建助学基金会,并且以她的名义。我才知道贞子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您过奖了,我并没有这么高尚。”我苦笑。
一个能当院长的人洞察力就是这么强。我的用意完完全全被他揣摩透了。
时光荏苒,近一年的实习生活很快就结束了。艾院长有让我留校的意思,他说他贞子也是这个想法,但是我拒绝了,我让艾院长给阳江县人民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推荐我去阳江人民医院工作。
艾院长又一次无法理解我的行为。换做谁都无法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古以来如此,偏偏有人要打破这常规。
还是那句话,有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二附医院,能留在二附医院的却要去偏远落后的县医院,这种违背常规的事情谁能理解?
我不可能告诉院长我去阳江县的真实目的,却又不想让艾院长太为我可惜,便将熊妍菲说过的一句话搬出来:医生是病人的救世主。我要做阳江县人民的救世主,因为那里是我的出生地。
因为这句话,我在艾院长心目中的形象更高大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为此——为自己欺骗了艾院长的感情而惭愧。
但我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过了艾院长这一关,回家还要过父亲这一关。父亲对我执意去阳江说不出有多愤怒。
这一次父亲因为愤怒散发的能量以及咆哮的程度都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无论是我离家出走那一次,被华安四中开除那一次,还是我执意去读铁路中学那一次,还是不主动与吴淑芳搞好关系害他无法晋升为华安二中副校长那一次,都远不及这一次。
其实,有关分配去向的问题,在年前我和父亲就争论过一番。父亲一定要我留在华安地区医院,但我死活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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