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要来的,因为忙着装修房子抽不出时间来。”父亲说。
“你来了也好,就不会再有人以为是什么报应了。前年要把起航和珺琪沉塘的事毕竟吓住了好多人。”朱伯伯说。
晚上父母亲和朱伯伯他们在堂前聊天,我和朱金山睡一张床睡在蚊帐里聊天。是那种白色的纱蚊帐。几乎都是朱金山在说。
“如果去年暑假你来了就好了,”朱金山说,“那样,我们仨又可以在一起快快乐乐地玩了。你走了,郝珺琪走了,我都没什么人玩了。我常常想起我们小时候在一块玩的情景。”
“我也是。”
“去年暑假我和郝珺琪说不清有多少次去村口等你,我们都坚信你会来。因为你说了你一定会来的。那等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我连续等了十几天就不再等了。我知道你不会来了。不过主要还是我爸爸要叫我做很多事。
这样,就只剩了郝珺琪一个人等在村口。每个傍晚我牵牛回家都看见郝珺琪等在村口。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头子。我叫她回去,她总要再等一等,直到郝爷爷喊她吃饭。
那个暑假几乎每个下午她都要等在村口。就算有事,做完了事,她还要到村口来。她怕你来时,她不在村口,那样,她说,你会很伤心的。有一两次她甚至跑到亭子里去等你。我们都劝她,说这个暑假你不会来了,叫她不要等,她就哭。她说你一定会来,她说这个暑假你一定会来,她说起航哥哥不会骗人。”
我侧转身子,背对着朱金山睡觉。我的眼泪从我的脸颊上流下去流在席子上。席子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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