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吴铮笑成一团,笑话他那狼狈样。
赵天宇刚过五十六,却添了不少白发,加上这阵子东躲西藏,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若不是定眼细看一时难以认定他就是原先那个肥头大耳小肚滚圆的赵局长。上身穿着打过补丁的黑色皮衣,下身则是脏兮兮的粗布长裤,头发乱成一团像鸟窝,胡须参差不齐,长的都有两公分了,好几天没洗脸的样子,胡子拉碴,灰头土脸,里面衬衣衣领泛着黑糊糊的油渍,全身散发出刺鼻的汗臭和烟酒味道,真看不出原来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的样子了。
笑了一阵,我对赵天宇说:“这段时间难为你了,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不来找吴哥呢?我们找过你,也来过这里,之后差点被龙学海出卖,后来就没你消息了,最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想抢在马海涛前面,幸好我给老板娘留过电话,不然怎么能想到你还敢回老地方躲避呢?”
吴铮叹着气说:“老赵你也真是的,我们是朋友,是哥们,老张书记不在,就剩下你和我了,可你总这样见外,你以为我怕连累到什么吗?那是你的想法,我可从来没有这种私心。自从那次事发以后,我就很担心你的安危,不惜让菱凤拖着一把老骨头东找西寻,还差点上了龙学海的当,如果真出了意外,我怎么受得了啊!可巧的是,这旅店老板娘跟菱凤谈得来,一直记着这件事,所以才向我们透露你的行踪线索。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今天找到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赵天宇老泪纵横,“对不起,我让大家担心了,感谢你们不离不弃,混到这种地步还想着我的安危冷暖,是我太自私狭隘了。”
吴铮受到触动,湿润着眼眶劝慰:“老赵,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过去的事咱都不提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赵天宇停顿一阵,说:“齐光荣和龚玉平应该出不来了,但马海涛还逍遥法外,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弄进去,只有这样才能解除我的后顾之忧,才能对得起老张书记的在天之灵了。”
吴铮有些遗憾和埋怨,“老赵,这么说,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赵天宇恶狠狠地说:“不错,都是我干的。我向人群撒钱制造混乱,之后放到网上,后来他们挥霍公款,同样匿名举报出去了。但没能把马海涛牵涉进去,这是不尽人意的地方。”
吴铮起身在屋里踱步,似乎难以启齿,过了几分钟,才说:“老赵,你为什么要牵扯无辜呢?相信你也知道,那场踩踏事件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就算齐光荣和马海涛罪该万死,但没必要殃及到无辜老人身上啊!”
赵天宇也站起来,顿了顿说:“那是我未曾设想到的,我也很内疚和遗憾,想着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谁知竟会酿成如此惨重的悲剧,你们放心,只要我把马海涛弄进去,等着看到他们两个定罪判刑,就会去自首,接受应有的惩罚。”
吴铮坐立不安,不停走动在屋内,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