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一起,都不敢看对方。
朱全暗骂邱平瑞贪得无厌,平白敲诈二十万还不知足,非要得寸进尺,低头看着灰色调的瓷砖地面盘算:等挨过这一劫,非要把他吃进去的全部掏出来追回来。
也难怪朱全发狠,那张银行卡存有一百多万,几乎是自己三分之一的存款积累,这一下被人强索拿去,此刻宰了他的心都有,只是还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这件事只有他能轻而易举解决,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等着挨宰。
邱平瑞望着窗外,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心里也在打鼓:此番如不成功,只怕这钱要烂在手中,到时候不等朱全和邢如斌来作难,就会羞死在欧阳春刚面前,说他们有罪的是自己,替他们求情的也是自己,前后矛盾,判若两人,只能走一步瞧一步,实在不行只能捐钱跑路了。
之所以敢收这样数额巨大的钱款,邱平瑞还是有过一番心理较量的。现在的情势是,朱全和邢如斌惧怕欧阳春刚处分他们,如果一级级传到镇上,那是会大动干戈的,丢失脸面还是轻的,就连乌纱帽怕是难保,最严重可怕的是会丢掉这份工作,所以他们有苦没处诉有气没处撒,只能等着挨宰。而欧阳春刚现在非常信任自己,只要在适当时候替他们两个说句好话,给不给予处分那得看他心情,说简单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还有一点,他们这些钱来路不正,按着正常工资和待遇估算,单单就这四十万也不是他们两个说给就能给得起的,如果卡上面还能提出更多数额,更加断定这钱是别人“孝敬”给他们的,或者直接就是单位公款,所以才能无关痛痒出手阔绰。综合三点考虑,这钱不要白不要不收白不收,他们愿意给就收下,事情办好两下扯平,办不好他们未必敢索要,实在不行走也是上策,反正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伤不了根本,而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笔横财,不拿白不拿,他们能给多少就能收下多少,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邱平海心里更不平静,只是碍于朱全在场,不好劝说,此刻为邱平瑞捏着一把冷汗。
自己突然得到二十万横财本来就是不合情理异乎寻常的,而对于一个旁观者甚至是他们的死对头也趁机敲诈起来,那包看起来和刚才这包一样沉重,最起码也有十几二十万,而他还不满足,非要让人再去提现。两人之所以这样畏惧和担心,都源于他的聚众助推,虽说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做得有些过分,甚至有些过火了,万一他们安然躲过此劫,难道就不怕秋后算账寻衅找茬吗?
三人各有想法、各有心情,但都没表露在脸上。
邢如斌气喘吁吁回来,手上又多了两袋现金,估算下来没有百万也有好几十万成捆成堆钞票。“都取出来了,总共九十万,全都在这里了。”
朱全苦笑着接过钞票,往桌前一摆,和原来那包堆放在一起,总共三袋钞票,看着邱平瑞说:“老弟,我们手上只有这么多现金了,总共一百一十万,你收下,还希望说话算话,帮我们解决问题躲过一劫。”
邱平瑞满脸堆笑,“呵呵,你们放心,我是做生意的,本来就很注重诚信这两个字,所以你们的事全都包在我身上,明天就给你们回话,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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