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市医院急救车赶到,我亲眼见他们把钟如刚拉走,这才有空去找小敏踪影。
我冲到悬崖边,放声大喊:“小敏,你在哪里?小敏,我是妈妈,你在哪里啊?小敏……”
声音很大,略带嘶哑,但没听到任何回应。
我脱下高跟鞋,光着脚慢慢向山沟走去。
眼前沟壑纵横、山路弯弯。对面是连绵不断贫瘠的荒山。
山路陡峭,我几乎是滑行到沟底的。
袜子和脚掌早被磨破,身后留下一串串带血的脚印。
我哭喊着,一声高过一声,希望能听到小敏回应。
时至晚秋,山沟里干冷沉寂,北风呼啸着把我的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然后消散。
脚掌受伤严重,许多砂石草屑陷进模糊的血肉里,我不能再走一步,躺在地上疯狂喊叫,折返回来的声音像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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