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生知道粟须的蛮横已非《欲加之罪》可比拟,鱼肉乡民者,更何须有辞?此情此景并非秀才遇上兵,而是粟须等人贪图小荷美色,因而讹赖上她,一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与一方恶霸,根本无理可说。
无双藏在面纱下的容颜,早怒不可遏,怒且心疼。没想到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景致,竟也发生在大明治下。
想那抚州橘帮虽可恨,但不招惹他,也不致横行霸道至此。
原以为那彭知县是个好官,只是年轻缺少历练,奈何他竟纵容此般匪类横行乡里,今日若非亲自撞上,那小荷下场凄惨可想而知。
小荷坐下了,呆滞的目光满是绝望,漠漠看着周长往她碗里倒酒。
粟须见小荷似已屈伏,得意一笑,胆更壮了,回过身来望着无双道“不知姑娘因何戴着帷帽,可否脱下来让哥哥我瞅瞅。”
没人理他,喝茶的喝茶,吃糕的吃糕,夹菜的夹菜,鄙视的鄙视(方丹)。
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好似他根本不存在。
粟须有些恼了,冷哼一声,喝了口酒,撩起袖子,从筷桶里抽出一双筷子,准备夹菜。
蓝生立即用筷子封住他的去路,冷恨道“没说要请你吃。”
粟须脸色骤变,可瞥了银霓一眼,随即转笑,嚷道“掌柜的,今天这桌饭算我的,记在帐下。”
粟须嚷完,笑眼向蓝生道“这行了吧?现在这桌饭菜是我请二位姑娘的,喔,三位,你虽不是姑娘家却沾光。”说罢,粟须要方丹也坐下吃饭,然后继续往盘里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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