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大事,太子又想起一事,真定县自前任县令林士海涉案被抓后,一直没有委派新的县官,想起周纪秋虽然书生气浓迂了点,但是绝对正直忠诚,也有真材实料。倒是正好成全他,长兄,次子,甚至未来姑爷都在北疆战场搏命,让他去真定守供给最恰当不过了。
于是太子吩咐下去给周纪秋一个新调令:到真定当县太爷去吧!
太子在陈峰退下后,又招来一个暗卫,问他:“林士海的情况怎么样?”
暗卫回到:“清醒过一次,也问了他东西所在,只是属下的人去过后,那里已经被人翻找过,东西已不在。”
太子拧眉思考片刻:“你以前说,知情人只有林士海和他夫人,东西不见有可能是别人偷走,也有可能是他夫人动了手脚,她用一死换夫君活命,定然不会不把那些证据藏好,这样知情人肯定是她儿女,去查!”暗卫领命而去。
当天周家三爷周纪秋就接到调令,三天内启程去真定走马上任。周家又忙作一团。赵老太太这次坚决跟着去真定,为得是等战火一平息,她就近便归故里,叶落归根的想法一天比一天强烈,她不许自己客死他乡。一贯说一不二的老太太真的下了决心,谁也挡不住的。最后除了四爷夫妇以三爷在真定官邸放不下这么多人为由,参加完周霆的婚礼还要回京城暂住外,其他人都将随三爷去真定任上了。
这时周家有人匆匆来访,正是张晴母亲张夫人,她和王氏相互见过后,眼圈又红了。之前刚听到北平失守,未来女婿生死不明,她是何等揪心煎熬就不必说了,偏偏那个冤家闺女死活还要嫁过来,不答应就绝食。周家仁义早就透露取消婚礼之意。可那个冤家却不知好歹,说是死也做周家鬼,大不了守周家老二的牌位一辈子。她上辈子这是造了啥孽哟!生了这么个冤家,年纪轻轻这还在哪儿啊?说守一辈子,这不是摘了父母的心么?!
现在得知姑爷平安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婚礼还是得延迟,不是别的,准新郎官还在战场,肯定赶不回来。哪知那个冤家居然还要按原日子嫁,说新郎不在大不了和公鸡先拜堂,这是什么糊涂话,和公鸡拜堂的那都是啥人家?啥情况?
当王氏听明白张夫人的意思,心里对张晴这个至情至性的女孩子更是疼惜万分。越是这样周家越不能那么自私,委屈这么好的姑娘。王氏想了想诚恳的说:“对晴丫头,我的喜爱与亲闺女不差几分,是绝对不会委屈她的,只是孩子一片赤诚,也不好太相悖。”
王氏亲手为张夫人端过茶水,方接着说:“我有一个建议,我家老爷明天就启程去真定任职,我们全家都打算同去,咱就把成亲地点改到真定,那里离北都近,霆儿赶过来拜个堂还是应该可以的,就是得烦劳亲家给晴丫头送嫁送得远了些。婚礼也不像在京城办的热闹,总是还是有些委屈她。亲家你看可行?”
张夫人想了想也没别的好法子,谁让自家闺女不争气呢?好在周家厚道处处为自家圆脸面,也不枉那丫头的一片痴心。于是就这样回去和自家不争气的冤家说了周家意思。张晴也没再闹,知道这都是为她好,也知道自己让父母为难实属不孝。可是那个傻傻对她好的少年已经左右她几乎所有的情感,让她明知对不起爹娘,却勉强不了自己的心。愧疚让她一边哭称女儿不孝,一边给张夫人重重磕头。母女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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