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再难为松儿,似自言自语道:“叫‘一夫’还是叫‘义父’,亦或是‘大哥’又有什么关系?左右以后也不会是相干的人了”
明松听得云里雾里,低声道:“可是,不相干他为什么要救我出来,还打伤了那么多的人?”
“什么?”明月抓住了明松的话尾巴,不由得追问道,说起明松被救的过程,明月根本是一问三不知,本来不想问起,但既然明松提起了,也不再紧张害怕,她便借着话头追问起来。
明松坚强的没有哭泣,只是努力的回忆着这两天的辗转返侧,娓娓道来,偶尔遇到紧张危险之处,身子才微微发抖,却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让明月更加的心疼。
那日黄昏,小明松在鸳鸯家与鸳鸯的弟弟玩累之后,便一个人往家中走,半路遇到了大堂哥殷明朝和大伯娘宋氏,宋氏看着明松,一幅对三房不屑讽刺的模样,明松想起姐姐平日里的吩咐,便绕得二人远远的,正在前面走着,突然被人一把扯了回来,随即看见了宋氏充满怨恨的脸,脖颈后随即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明松再醒来之后,就捆在了一辆牛车上,又辗转一辆马车之后,最后被关到了一个分外冰冷的地方,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没有水源、更没有食物,与他一起被关的,有十几个娃子,更奇怪的是,清一色男娃子,一个女娃子也没有。
那领头之人脸上罩着黑色的面具,听声音像是二十几岁模样,手里总是灵活的耍着一把刀,吓得明松和十几个男娃子眼睛连看都不敢看那人,生怕那人心情不好,将刀抛飞过来。
比明松先到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拍着饿得扁扁的肚子,安慰新来的松儿说,在他被带进来之前,有九个少年被放了出去,那面具男人待那些少年甚为不错,出去之前,给那些少年每人发了滑溜溜的绸缎衣裳,发了油光光的“一兜肉”包子,发了香喷喷的酒,发了金灿灿的金牌子,啧啧,风光得紧。
少年无比的艳羡,虽然这里暂时不给吃、不给喝,但只要捱过了几日,便可以一朝富贵,一飞冲天。
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少年和一起先来的三个少年,在被饿了两夜一天后带了出去,再回来之时,却只剩下三人,三人如出一辙,浑身的血迹,满眼的绝望,浑身的抽痛,若三具没有灵魂的死尸一般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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