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若想继续留在素心宫,就必须跟秋海棠断得一干二净;你若想继续和秋海棠来往,就必须离开素心宫!”如冰斩钉截铁地说。
“我、我……”小梅嗫嚅道,“我还没想好。”
“那我就给你时间,再好好想想。”说完,如冰站起身,朝内室走去。她吩咐侍女准备热水,她要泡个澡——长期以来,这是如冰放松自己的一种方式。
浴室门外有两个侍女候着,随时听候差遣。如冰缓缓步入浴池,坐下来,水刚好淹没她的两肩。在温水的浸润下,她感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无比舒畅。
在如冰伸手可及的地方,有一个小几,上面放着玫瑰酒、水果和小点心。如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脑中回放着今天所遇到的事。
燕飞儿曾是她的贴身丫鬟,但她知道飞儿一直有一个心愿,希望花遇春能纳她为妾,所以如冰离开花府时没有带她。但如今两人已分离二十载,她还是当年的那个飞儿吗?
花遇春为什么要来到江南?她离开,倒成全了他和那个贱人——想到这里,她感觉内心闪过一丝刺痛,便赶忙转换思绪。
秋海棠,她离开时,他还不满一岁,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公子。若说有情分,他既非她生,也非她养;若说没情分,她毕竟做过他不到一年的母亲。
素心宫是个清净的地方,可一旦踏入红尘,谁又能抵挡得住男欢女爱?小梅是这样,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她微微闭上眼,想起了司空曙和独孤弦。不同的是,自己只是浅浅的心动、淡淡的欢喜,转眼便可抛诸脑后;小梅却如扑火的飞蛾,奋不顾身。但愿她不会因此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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