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郑皓从没与匈奴勾结,那这书信又是从何而来?”司空曙问。
“是啊,当年,我也觉得匪夷所思。”程琪道,“近日,侠儿回来讲,郤至与偎红楼一个匈奴女子相厚,我忽然似乎有点明白了。”
司空曙听了,也若有所思。
“郑皓一家被杀时,赵安正领兵在外作战。郑皓最小的儿子郑侠,当时在外玩耍,恰好被我看到,便带回家中,但也不敢久留,就修书一封,命心腹偷偷送到了妙峰山,交给了了空大师。”
“那郤至就没再追查吗?”司空曙问道。
程琪道:“郤至当然不会就此罢手。幸亏,稍后不久,城南一间破庙发生火灾,有一个与郑侠差不多大的流浪儿丧生,大家一致认为那就是郑侠。郤至虽不能十分确定,但也只好作罢,就这样,郑侠才逃了一命。这几年他年纪大了,容颜也大改,加之多数人淡忘了旧事,才敢在长安城走动。”
说到这里,程琪呷了一口茶,又道:“赵安回来后,才知道郑皓一家遭此无妄之灾,虽心中疼痛,但也无可奈何,却始终不信郑皓会勾结匈奴,从此便与郤至心生龃龉。之后不久,郤至便升任丞相;五年后,赵安因战功卓著,也被升为太尉;而我,则从右中郎将做到了太仆。”
司空曙听了,说道:“原来,赵安与郤至不睦,根源在此。”
程琪道:“是啊,赵安多年行军打仗,性情耿直,在朝堂之上,常常与郤至针尖对麦芒,早被郤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皇上,却乐得见他们争执,以达到各方势力的平衡。”
听到这里,司空曙轻叹了一声道:“唉!郤至为了一己私欲,双手沾满鲜血……”
程琪道:“谁说不是呢!昔日我与赵安交情深笃,为求自保,一向收敛锋芒,情愿只做个小小的太仆,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将郤至的罪行昭告天下,以正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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