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年长的客人们都告别离去,只有青年男女们留下,等待为新娘揭盖头。
揭盖头时,男女双方的主要客人必须在场。女方客人在左,男方客人在右,同作“都瓦”(祈祷),这时男方有一客人(一般是妙龄少女)。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轻巧敏捷地将新娘头上的面纱揭去,新娘的真容显露,整个新房便欢腾起来。这时,欢乐的歌舞开始,一对对青年男女,在手鼓和热瓦甫的伴奏下,踩着鼓点,合着乐曲,跳起传统的刀郎舞。新郎新娘则在大家的邀请下,步入会场,轻举舞步,巧转腰肢。所有在场的人也都纷纷参加。
之后,便是请客人入席吃喜宴。在吃喜宴之前,先是请客人喝茶、吃喜糖、吃干果和点心,之后是馕、抓羊肉和抓饭。在客人们饱餐之后,又要开始唱歌跳舞。有的地方跳传统的维吾尔民间舞蹈,大家相互邀请,个个起舞。
经过这一天对村里人,村里情况的所见所闻,任流生感觉到,这种现象可能要归咎于性教育缺失,以及很多农村孩子成长过程中父母角色的缺失。他们的父母很多到大城镇或是较为富裕的城市打工,无暇顾及孩子,这些孩子也就成了所谓的“留守儿童”。
回到学校后,任流生一直在心里有个结,想知道那里的人为什么会群体性地出现早婚的现象,后面一段时间,任流生一直在思考这个关于社会属性的问题。
通过网上的信息,任流生了解到一部分。早婚的背后隐伏着农业社会与现代社会的价值分歧与观念冲突。
早婚通常都得到了父母的支持,为何?一方面,帮助子女成家立业既是父母的道德责任,也是父母的情感义务;另一方面,早婚不仅可以加速孩子的成长,也可以降低婚嫁的成本。此外,在一些地方性共识中,早婚成为衡量一个家庭社会资本的标尺,能够帮助人们赢得正面的社会评价。
在子女“跳出农门”无望的背景下,早婚关系是代际关系变动的结果,即养老倒逼婚姻——父母希望早日完成人生任务以便趁年轻力壮为自己积攒养老资源,子女在接受早婚要求的同时也通过婚姻向父母索取了大量家庭财富,代际之间的理性博弈助推了早婚的出现。
只怕雷镇钢或多或少都是知道这些的,所以才在他粗犷的外表下,却有着一个孤僻的性格,只有在偶尔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生命里的沉重,原来他平常不轻易说出来的东西,会如蚕茧一样束缚着他,挣不开,脱不掉。
任流生希望他有破茧成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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