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日,最迟半月,云州等地便会逐渐饮水为难,水乃生命源泉,活命的根本,没有了水,恰同掐住人之命脉。河涸海干,待深入地底数丈的古井也褪去湿润,真正的大旱也就无情的降临了。大地龟裂,田地无粮,接踵而至的又是另一场灾难——禹城恐怖的瘟疫。
秦楚歌袖中拳头紧握,面上却无丝毫别样情绪,心中微微叹息,生于乱世,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受苦的永远是无辜且无助的百姓。重生一场,即便她知晓事情始末,将伏旱之事公之于众,恐也无人会信。何况,冷血如她从未有把此事广而告之的念头,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凡人罢了,做不来大慈大悲的善事。
“小姐。镇远侯府的南宫小姐到了。”院里的小丫鬟进门禀报道。
秦楚歌收回思绪,微微点头,起身朝屋外走去,一边不忘吩咐道:“屋里有些闷热了,锦瑟,去备些降温的冰块。”
“是。”锦瑟点头,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比起日渐衰落的镇远侯府,欣欣向荣的丞相府自然华贵不少,哪怕丞相府布置讲究,不显山露水,仍挡不住低调奢华。何况此刻南宫司音看到的是丞相府中独一的所在——桃园。桃园之精美,是丞相府所有人的心血,任意一物都是顶好的。怨不得令南宫司音与其小丫鬟赞叹连连。
前世秦楚歌自持清高,不喜与人为友,是以除了苏芬芳和楚浩扬再无外人入过她的桃园。苏芬芳羡妒于她,自然也不会大肆宣扬秦楚歌的桃园之美妙。楚浩扬许有夸赞,只是那会儿秦楚歌流连宫中金光闪闪的奢华,正沉浸于珠光宝气不可自拔,全然瞧不上自家小院。
秦楚歌踏入院中,便瞧见南宫司音和小丫鬟目瞪口呆的模样。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秦楚歌的出现,直到秦楚歌渲染淡淡笑意的打趣声响起:“莫不是我这桃园的桃果过于鲜美,竟惹得司音垂涎欲滴。”
“楚歌。”南宫司音惊喜唤道,三步并两步朝秦楚歌走来,边走边道:“你这园子可真美,看得我和小梨眼花缭乱。”
“奴婢小梨,见过秦小姐。”
秦楚歌摆了摆手,看向南宫司音,勾唇浅笑,语气不疾不徐道:“无非是些能结出好食果子的果树罢了,你既能眼花缭乱,便是个喜爱美食的。如今正是桃果成熟的好季节,锦瑟一早便让厨房采摘了桃果,待会儿你且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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