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之际,一大波难民不得不离开家园,由北方迁徙来金陵,欲向天子寻求庇护,可笑,到最后却连城门都没进得来!世道永存,人心不古,阻止难民流入金陵,明是皇帝楚云飞的旨意,然难民暴乱,朝廷不但不予扶持还派出大军镇压,生无可恋下难民统统自缢于金陵城外,战场尸横遍野也就罢了,堂堂一国京都竟也落得个血流成河的惨象,民间流言四起,百姓谴责楚云飞罔顾子民性命,楚云飞焦头烂额,最终这一罪孽到底找了个替死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巡城御史柳博,私传圣意,罔顾圣心,不予难民进城,置难民性命不顾,此举实令朕与天下百姓寒心,特削去侍郎一职,九族以内即日发配边疆,不得有误,钦此。
柳博接旨一夕白头,君要臣死,臣只得赴死。
柳家发配途中,路过歙州,不幸遭遇穷凶极恶山贼,柳博一家悉数死于非命。到底是死于山贼刀下,还是死于朝廷刀下,真相不得而知。
秦楚歌闭了闭眼。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柳家和秦家是命数相同的,柳家原是经商之家,到了柳博这一代才走上入朝为官的路数。柳博也算逸群之才,只是少年时心高气傲,士农工商,读了点圣贤书便瞧不上家族的铜臭味,于是弃商从文,如愿走上了官途。柳家世代敛财,即便柳博不从商改从文,家底殷实也不是别人能比的,财富比之楚国国库恐也不遑多让。
楚国皇室皆是自私自利之人,楚云天亦然,他怎会允许自己的臣子比自己还富有,兴许早便眼馋上柳家家财才会有此一出。
“小姐?”锦瑟见自家小姐面露异样,端着杯盏的手指关节泛白,担忧轻唤出声。
秦楚歌回过神来,勾唇淡笑以示自己无碍,见秦渊身边的书童执棋小跑进门,行了一礼道:“见过小姐,公子差前来执棋请小姐出发,他在府门外等着小姐了。”
秦渊早先出门办事,离去前特地知会过秦楚歌,等他回来一同前往宏宇书院,秦渊原也想秦楚歌多休养几日,奈何秦楚歌说什么也不愿,秦渊只得妥协,好在今日是休沐后的第一日,夫子要到午时过后才会讲学,倒也不会太累。
秦楚歌微微一笑,放下茶盏,起身拂了拂衣袖,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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