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无奈一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对揽文书院有那么大成见,不过也没有要纠正的意思,毕竟她自己对揽文书院的印象也不太好。不过三人都是有分寸的人,没有惹麻烦的意思,因此也只是小声的聊了几句,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小二陆续将饭菜上齐,三人这段时间一直赶路,在野外露宿较多,基本都是野味跟干粮,好不容易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让三人有些胃口大开,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菜的各种名堂讲究,也没有心思注意什么吃相礼仪,吃得颇为欢快
就这样,麻烦这东西,不是你不想找它,它就不会来找你而且,它也许还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清音,莫言跟韩崑一起吃饭多了,太知道韩崑的能力了,所以习惯性先夹好许多菜,存在碗里慢慢吃,韩崑就更不用说了,吃饭更像是打扫战场,风卷残云般的感觉
三人在其他地方倒也没什么,最多引来一些惊奇的目光,但是在泽沣城这,就显得太过另类,也太过引人注目了。因此,当三人正在认真地吃着这餐许久未曾享用过的大餐时,一位穿着一袭广袖白长袍,头上戴着白色方巾,脚上穿着白色云履,神色颇为傲气,手拿一把折扇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桌前。
这个青年一边打量着清音三人,一边不断摇头,随后用颇为鄙夷地语气,朝三人说道:“一个农家之女,不好好待在家中为爹娘洗衣做饭,学习女红针黹,真可谓不孝不贤!夹菜入碗堆成山,鄙俗不堪难入眼,可悲可叹,可悲可叹!一个满身横肉,形同蛮人,不去军队戍边守疆,也不去为城市建造扛石拉料,真可谓不忠不义!狼吞虎咽,杯盘狼藉,粗鄙啊粗鄙,可怜可恨,可怜可恨!一个翩翩公子,不习文学礼,却跟着这样两个粗鄙,鄙俗之人学得这般不堪,真是暴殄天物,可气可惜,可气可惜!”
书生慷慨激昂地说到一半的时候,清音三人正好吃完,擦着嘴,一边看着书生的戏,一边小声聊了起来。莫言道:“这是哪来的夯货,放得什么乱七八槽的屁。”韩崑瞥了一眼,用手指了指脑袋,说道:“这书生该不是这儿有问题吧?”清音憋笑,说道:“不,我觉得是刚吃了浆糊,脑袋里面被黏住了!”莫言“恍然大悟”,说道:“说不定还真是,难怪我总感觉他脑袋硬邦邦的,好想敲两下。”说着还压了压两只手掌的关节,一副想打人的样子。看得清音和韩崑窃笑不已。
书生见自己“意气风发,情真意浓”地说了这么好些,但眼前三人却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还笑了起来,于是颇为有些恼羞成怒,说道:“一群粗鄙之人,简直有辱我儒门圣地!!”一甩袖,愤然离去。
书生离去,三人也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只当遇上了一个奇怪的人,继续该干嘛干嘛。拿出地图研究研究路线,算了算这一路上的花费以及盘缠的剩余,擦了擦切肉的小刀一直到三人歇息够了,才起身唤来小二结账。莫言唤了许久,仍不见小二过来,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围。只是这一眼,看得莫言有些心惊!因为周围不管是站着的小二,还是坐着的食客,正用带着厌恶和不屑的目光看着他们。
莫言蹙着眉,正打算询问情况,这时,掌柜却走了出来,神情颇为严肃,在离他们还有一丈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说道:“几位不用付账了,直接离开本店即可。”莫言蹙眉不语,场面陷入安静,让一直没注意到外面情况的韩崑和清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其身看向莫言,再转身看向四周,一看,两人也是一惊,为什么全店的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让清音和韩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言思索了片刻,拱手说道:“不知掌柜为何不用我们付账呢?”掌柜颇为不耐地说道:“儒门圣城,不欢迎粗鄙之人,还请离开,别脏了我们的地方。”清音听到这话,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和莫言相视一眼,心中既是气愤又是惊觉,隐隐有了不好的设想。
韩崑却没想那么多,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拿着自己切肉的小刀,就打算冲上去,清音和莫言连忙抓住了他,让他不要冲动,只是韩崑这次却颇为固执,非要上去讨个说法,莫言和清音无奈,只得夹着他,往门外转移。莫言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准备扔到地上,清音却出手接住了那二两银子,看着莫言,递给他,说道:“既然人家不稀罕我们粗鄙之人的银子,又何必赌一时之气。他们不要,有的是人需要,即便打发给乞丐,也是一件功德。走吧,这样的圣地,我待久了更不舒服!”
莫言一笑,接过银子,动作夸张地把银子放回自己怀里,然后和清音,韩崑一起离开了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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