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羌心如石化一般伏在原地,浑身发颤。
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下,她转身瞧见城楼下,不知何时立了个身着华服的公子,身姿仿佛乔应,一眨眼,又似消失在茫茫雨幕之间。
这一场雨真是浇得透彻,若半年前也有这么一场雨,她的国家可还会如此神速地亡国?可见冥冥自有天意。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望着高高的天幕,一时之间涌起万千感慨,“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没这个本事可以守卫我的国家,我的黎民百姓。”
她登上围墙想要从楼上一纵而跃,死了也就解脱。或许此刻对她而言,死才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突然又想起了乔应,那个有着很温暖笑容的人。
他说:“我不是你的男宠,至少我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男宠。”
他说:“就算你是女皇那又怎样,你还不照样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应该会有一个男人相伴一生,而我就是那个陪你一生的人……”
他说:“海幽儿,你就不怕我是细作吗?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他还说:“如果哪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不要难过更不要放弃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偿还你。”
可是,现在她找不到他。
他能去哪里,他一个人能去哪里呢。世道这么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冷着有没有饿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坏人打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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